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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然也有相当重要的事,比如WTO之下的渔业管理。日本在WTO反对渔业管理原则,但却在TPP里面同意了,这就会改变日本在WTO的立场。我认为这是非常好的事情,因为过度捕鱼的问题已经非常严重了。所以TPP带来了新的局面,但是在传统贸易开放上,TPP相当温和。
劳动密集型产业已在转移
《21世纪》:我们可以看到美国在TPP谈判中起到的强有力的领导作用,除了加拿大、日本等发达国家,还有东盟的马来西亚等发展中国家。
拉米:这要看强有力的领导作用是为了什么。TPP在贸易开放上的程度是非常小,非常温和的。协议里有很多过渡时间表,有很多例外条款。
所以,我再次想强调的是,贸易不是说说而已,是关于削减关税,关于消除数量限制和非关税壁垒。
如果要举例的话,东盟(ASEAN)现在就需要朝着解决非关税壁垒前进。但这需要时间。东盟正在进行货物和服务贸易的融合,但还未在非关税壁垒上下很多功夫,在政治融合和货币融合上也没有大的前进。
在全球地区性的贸易融合上,我们有欧盟的单一市场,有《北美自由贸易协定》,下一个就轮到东盟了,再接下去会是东非。
《21世纪》:TPP会影响中国与亚太国家之间的供应链吗?比如TPP成员国中一些原本会与中国做的生意,现在就会转移给其他TPP成员国。
拉米:我还没有详细的计算。可能会在纺织和服装上有转移,比如转移到越南。但是这不会是什么大事。
原因是,第一,劳动密集型的产业已经开始转移出中国了。从中国东部、南部转移至西部,再转移至孟加拉国或斯里兰卡。
第二,不能仅仅看关税,还要看纺织、服装和制鞋等行业的原产地规则。因为如果不满足原产地规则的话,(TPP内的)关税优惠也不起作用。
服务业拖中国经济后腿
《21世纪》:在中国有不少阴谋论,认为TPP是美国遏制中国的手段。面对TPP,中国该怎么办?
拉米:中国有自己的《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议》(RCEP)。中日韩之间也在谈自贸协议。我的意思是说,中国并没有被逼到死角。
关键是如何解决阻碍贸易的障碍。通过什么途径来达到其实不重要,无论你是在谈多边、双边或是地区贸易协议。而学界所担心的贸易分化其实从未变成现实。
中国自身的问题是服务业,这是中国经济的短板。用中国自己的话讲,不管黑猫白猫,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。
现在,这“老鼠”就是中国经济增长的障碍。无论“猫”是多边、双边或是地区,不用管它,关键是抓住贸易发展的障碍。拖中国经济后腿的,就是服务业;而服务业是经济发展、竞争力和生产率的动力。中国的服务业与中国经济发展水平并不相称。
《21世纪》:如此说来,要用诸如TPP等外力来促进国内展开怎样的改革呢?
拉米:这就是中国当初加入WTO时候所期望的。当时中国就有两个阵营的讨论。
人们认为,我们需要借用外部能量来推动内部改革。那么就需要通过纳入国际规则来形成改革推动力。
《21世纪》:在经济下行的压力下,中国现在促进贸易的政策是正确的吗?
拉米:中国当下把大部分鸡蛋都放在了基础设施的篮子里。中国的优先选项是建造基础设施,中国希望这样做会在货物和服务上推动贸易流动。
中国的“一带一路”战略和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也说明,中国需要通过这样做,来确保对冲掉贸易向下所带来的负面影响。这是中国的主题。我的观点是,中国仍然应当在服务业市场开放度上多下功夫。
欧盟应与中国谈自贸
《21世纪》:中国已经由官方宣布希望加入《服务贸易协议》(TiSA)的谈判。而美国显得不愿意中国加入。
拉米:美国不能决定所有事情,欧洲需要在这件事上发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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