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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融资难、融资贵”对于钢企更是雪上加霜。据中国钢铁工业协会介绍,受银行严控钢企贷款规模影响,许多钢企面临着不予增量、续贷困难、涨息和抽贷等问题。9月末,中国钢铁工业协会重点统计钢企银行借款同比下降2.02%,而财务费用同比增长2.69%。
“双降之后,中长期资金成本有所下降,但新增贷款仍然很难,今年我们企业信贷额度可能就收缩了三四成。”李乐告诉记者,整体来看,银行对钢企的贷款利率有所上浮,甚至很多企业根本拿不到贷款,只能向影子银行借。
经济不景气的低气压仍在持续,钢贸商资金链断裂冲击波也终于袭至钢厂门前。有业内人士向记者透露,由于资金链紧张,不少钢企通过影子银行托盘融资,但今年不按合同履行、逾期提货、违约等情况时有发生,已有部分北方钢企现金流断裂,今年冬季已经无法复产。
减产、停产还是死扛
在短期需求难以提振的情况下,唯有降低产量和削减产能才是行业的自我救赎之道。不过李乐告诉记者,从实际情况来看,少数钢厂确因亏损严重而减产、停产,但始终没有形成一定规模,多数钢企在现金流越绷越紧的状况下仍选择死扛到底,去产能实际效果不佳。
“业内现在关心,有些企业是12月底停产还是春节停产,现在就看谁能挺得住,挺不住的企业可能就得关停,我听说酒钢两座高炉都停掉了。”李乐说。
今年前三季度,酒钢宏兴净亏损高达35.27亿元,是上市钢企中名副其实的“双料亏损王”。
而一些“家底较厚”或资金状况尚佳的钢企,目前仍在满负荷生产。记者从业内获悉,沙钢本部仍维持现有产能,淮钢、安阳永钢总体也是满负荷生产,且暂时没有减产计划。
“沙钢现在要尽量维持生产,增加现金流或减少亏损,真正到亏损严重的时候,可能也会考虑适度减产。如果真到那个时候,我估计全国钢厂都会比较困难。”沈谦坦言。
据悉,钢企通常有三种减产措施应对亏损扩大,初级手段是减产,中级手段是停产但维持炉温,高级手段是停高炉。前二级手段的使用可在短期内减少产量,但钢价一旦反弹,则会立刻开工生产,于是钢价再次下跌。然而,一旦钢价跌破公司的现金成本线且资金链断裂,钢企往往考虑停高炉,由于高炉重启费用高昂且可重启次数有限,因此可视为产能淘汰。
据华泰证券测算,在今年节节下行的市场价格、史上最严环保法及政策高压下,钢铁产能已削减0.78亿吨,初步估算目前产能大概为10.6亿吨。
在全行业亏损严重的情况下,为什么没有出现大规模减产?究其原因,无论是钢企、银行还是政府,都难以承受钢企倒闭潮之痛。一方面,对资产负债率普遍较高的钢企来说,必须依靠生产线持续运转才能维持现金流,保证银行授信贷款,不然企业资金链断裂,将进入破产重组程序;另一方面,钢企背负着地方GDP、税收、就业等压力,一旦倒闭将对社会形成较大的冲击,只能抱着亏损的包袱继续生产。
“没有好的现金流,没有好的销售需求,有可能倒闭潮确实会来,但时间会比较长,毕竟地方政府和银行都不愿意看到这一幕。结果就是现在这种恶性循环,钢价越来越低,成本却始终维持高位,或者钢价稍微有一点涨,结果成本涨得更高,剪刀差很明显。比如今年7月8日至9月中旬,铁矿石价格从45美元涨到55美元,但7月至9月,钢材价格从2300元/吨跌到1800元/吨,两面压缩,基本把我们的利润吃掉了。”李乐告诉记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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